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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长疼

Wednesday, February 18th, 2009

骨头摔断做了手术到现在已经快9周了。在第三周的时候,我开始感觉到明显的成长疼。成长疼(也称为生长疼)一般多见于儿童,在生长发育期间骨骼生长带来的疼痛,大部分人膝部、踝部、胫骨、股骨疼,胳膊疼,也有背疼的哦。在手术后三周某天夜里,我意识到明显的疼痛:在踝骨那里,从骨头里蔓延出来的不可遏制的疼痛。

在开始进行恢复训练的时候,更多的疼痛扑面而来。有天,我和龙哥说,每天走路很疼哦。龙哥说,重新学走路,这是多好的体验。我说,小时候学走路不疼哎。龙哥说,也许是因为不能表达。是哦,小婴儿一样的孩子走着疼,但没有因此而放弃走。

我和麦兜石墨艾睡睡去录音,我们肩挑手扛地带着巨大的架子、昂贵的话筒话放、沉重的线缆、电脑、硬盘,从师范大学最深处的礼堂慢慢往门外走——这仅仅仅仅是一次小小的缩影。我们就是这样过着一天又一天。每天都说,肩膀疼,胳膊疼,腿疼,头疼。但是,一说拍戏,麦兜会立刻从床上弹起来冲去谈剧本借设备;一说录音,我会从屋子里抓条围巾奔到半个城市以外通宵达旦地干活。睡睡工作时,每天在迪斯尼里待的时间,恨不得只比那些乐园里的建筑物少。

Mireille念完她俄罗斯语与吉尔吉斯语,竟然头也不回地冲着电影狂奔而去。半年多竟连我都不曾和她见面吃饭聊天逛街,直到春天,她说,丫头,我考上了,全额。在所有人都为之诧异或为她的前途忧心忡忡时,她气定神闲地看电影、读书,满眼都是灿烂微笑。在栏目做执行制片,每天只能睡3、4个小时的姑娘,眼睛痛,头痛;偶尔,还会为些绝望的处境而心痛。可是谁都拦不住她一步步地成为一个美丽智慧优秀的电影人。

一次次做出只有自己明白的决定,在所有人不理解、嘲讽、漠然的目光中,平静踏实地孤独走下去。孤独是最大的疼,也是最简单的疼。成长一定伴随着疼痛,但是为了生长发芽出苗,几乎没有人放弃疼痛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