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我们需要学习与成长’ Category

我真正学到的事。

Sunday, July 11th, 2010

我离开了近一年,回来了一个多月。

这些天以来,我见了不少朋友,几乎所有人都说我没任何变化。我在之前写了,确实没什么好变的,我依旧穿便宜的衣服,极少化妆,不敢穿喜欢但会崴碎我踝骨的我的一双双昂贵牛逼的高跟凉鞋。

但其实我的变化是很大的。学术上没啥可在这儿说的,除了学习方法、态度之外,我在这一年里学到了两件很重要的事儿。

第一件,学会心平气和甚至快乐地独处,是身心健康活着的必要条件,无论你是不是有男朋友,是不是选择结婚、生子。独处让人觉得寂寞;而我确实见过一定数量恋爱与婚姻并非基于那18个月的荷尔蒙和荷尔蒙惯性之后的互相钦佩、爱慕与依恋,而是基于互相的“需要”。在这些方面我不妄加评论,我没有走过的路我什么也没有资格和必要进行评论。但是,只要活着,虽然有似乎能寄托的东西——例如婚姻,家庭,事业,子女;但我知道,精神独立的孤独根本无所依托。像蔡康永说的,“这种寂寞是跟我的灵魂共始共终的。”不要尝试以各种方式来摆脱和忽视这种已经深入骨髓的孤独,因为这没有用。甚至,在你做出一个正确哪怕极度简单的选择时候,你都会发现,你与身边的“大众”选择不一致,你很孤独。有效地独处其实给你思考的时间,空间,和思维的自由。当一个人在你身边喋喋不休时,如果你没法mute掉他,你很难保证从容地思考。然而,作为代价的寂寞,就是你要承受的,无论你想不想。要正视这一点,要学会安静的独处,然后学会在独处的时候不浪费时光,最后要学会真正快乐从容地享受独处。

第二,长期规律地锻炼身体是一件非常必要也值得做的事情。我慢慢发现,无论是在政界,商圈,金融界,唱片界,电影界,所有行业里,真正最成功的人最后拼的不是智商,是凶狠。注意,这个凶狠是一个中性名词。这种凶狠是对你自己的凶狠,包括了你的情商和体力。你的情商决定了你到底有多大能耐对自己凶狠,你的身体决定了你到底能承受多凶狠。锻炼则是一个非常神奇的事儿——这件事儿既是又是最简单的逼迫自己的方式之一,即在考验你对自己凶狠的能力;而它慢慢提升的竟然正是你承受凶狠的最基本要素,你的身体。一点儿不夸张,前5年拼“有效且符合规则”地技巧,后5年拼“有效且符合规则”地高效创作,再之后的20年拼的就是体力……爱惜之并磨练之是硬道理。

对下一个一年,我对自己的要求是:尝试学习独处——也许真正习得有效而快乐地独处需要数十年,但认识到这一点起码是个开始;尝试长期且规律地锻炼身体——心志与体肤必须同样张狂,才有以后凶狠的能力。

寫在你的生日時

Tuesday, January 12th, 2010

唉,人在美國,就按美國當地時間計了哦。還有2個多小時就到你的生日,你看我還很貼心地換了繁體字來寫哦。

在international同學開會那天,我沒有認識任何亞洲的新朋友。但理論上這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間。哈。正式認識你是在ESL課上,你是第一節課唯一主動和老師說話的小姑娘,說實在的,我很喜歡這麽開朗的女生。還有,你的聲音很大聲,很好聽的那種大聲。別人的專業我還需要刻意記一下,只有你的不用記,哈哈,我的soprano!你狠可愛滴告訴所有人叫你Amy,導致我現在都不知道你的名字到底是哪幾個字……不過這樣Patricia就不會像叫我liaoyu一樣地混亂啦~

我們最多的接觸就是在ESL課上。老實說,那麽無聊的課我們上著上著都昏昏入睡很正常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咱倆有一次在做real talk時候同時入睡,腦袋在同一拍點了一下,哈,擡頭看到對面同學直笑我們。你在ESL課上是最活躍的姑娘,說實在的,咱班的氣氛比上午的那個韓國同學班真的high很多,而你就是最強元素哦。真的。你非常有熱情,即使是很困很困的時候,你都依舊是很有熱情地困著 :D

忽然覺得和你有某種神奇關聯是我們都愛做菜,都不迷信recipe。就像小王楠說的,咱中國菜就不需要recipe~掌握精髓以後怎麽發揮都是好料理,哈哈。聽說你在家裏做麻油雞、叉燒、鐵板豆腐這級別的料理,而咱班裏經常出現的便當都只是煮泡面或熱了的速凍點心或者我和wangyi偶爾懶得做飯而買的鬼難吃的三明治,可想而知我心中對你的欽佩,而且還不像別的同學的艷羨之情,而是一種對熱愛料理的知音的小感情。嘿嘿。你也是個堅強獨立的女孩,剛來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可以打點收拾自己的生活,讓生活井井有條,並且像姐姐一樣照顧你的roomy。你是內心強悍的姑娘。

再之後,就是cosi啦。我第一天看彩排時,其實並不知道你在演;但怎麽看著都覺得眼熟,總覺得有可能是你,但不確定:我真的不太相信亞洲小朋友在還處於新生的狀態時候就會上臺演出啊。可是真的是你。:)業務上的事情我們不便多評論,但起碼我們都是對自己學業很熱愛也很認真的人。這一點,也許是除了對食物之外,我們很相似的熱愛。不便多誇你,顯得很做作。

cosi最後演出之後在222的birthday party上,你演出疲勞完全掃光,興高采烈地給weiting過生日。其實我一直非常崇拜你的這一點。你從來都不會表現出倦怠。偶爾勞累,但絕不是倦怠,永遠都興高采烈。我這幾天也在回想這件事。每個人到了異鄉,都難免會有想家。難免會覺得寂寞。這種寂寞並不僅僅來自獨處,而是一種內心無人呵護的孤獨感。有人靠整桶的冰激淩來宣泄這種苦悶,有人靠談戀愛來打發時間,有人靠瘋狂工作和念書來忽略這種缺失。實際上,每個人心底都有一個孤獨寂寞的小黑洞,像蛀牙一樣。我在努力地克服,和盡可能努力地積極。你不一樣。也許這來自你美好的天性,你會一直積極、快樂,你見到每個人都發自內心地微笑,大聲地打招呼,溫暖地擁抱。快樂,是一種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這種散發心底地快樂積極的能力的,而你的這種能力非常強大,強大得所有你周圍的人都會因你而快樂。

你是所有人的sweetheart。真的,你是個可人。你像你做的甜點一樣,讓人覺得甜蜜,幸福。在你生日之際,我狠狠地祝福你,願你一直健康平安,一如既往地努力而快樂。

Amy, Happy Birthday!

诚实:真话,还是不说话。

Sunday, August 9th, 2009

早晨我翻了一个边缘专家的网络日志,翻看她热爱的所有艺术家们。其实,她的动态范围让我挺感动的,真牛逼和真太不牛逼的她都有她爱的点。这样很好。

但是后来我想个问题:为什么有些极不牛逼的艺人,也会被塑造为,或者被TA自己认为是极其牛逼的艺术家呢。我宁愿可耻地想,一大片人被认定为听不出好赖,也不愿意承认大部分人是其实知道好赖但故意说个反。

录音师是一个很纠结的职业。或者说,制作人应该比录音师还纠结。起码我认识的制作人都这样。你说,面对一个不知道自己真的不牛逼的艺人,我们该诚实么?是诚实地说出让TA一辈子都恨得牙齿痒痒的真话,还是顺水推舟地告诉TA其实你挺牛逼的只是大部分人没意识到呢?很多很多艺人,是真的很有才华;但不幸的是,其中有一些艺人,其实没有他们自己以为得那么有才华。但,仅仅是这个程度的差异,足以让全社会对部分商品的判断迷失,而且迷失得还真tm相当之远。

我曾经以为是自己理解不上去。但现在我只能嘴里说,唉,我理解不上去。

我确实不忍心告诉一双双或英俊或美丽的眼眸,其实你演戏真的很差。其实你真的音不准。其实你写的这东西真不太好听。其实你的小说真没什么牛逼的点。其实你真的没你以为的那么有才。虽然,钱先生多年前说过一句经典得直冒泡的话“我们总错把自己的热情误认为自己的才华。”

如果你真的愿意听真话,只有在剪辑房、录音棚等等私密得不得了的小空间里,听得见到底谁是艺术家,到底谁是个自我娱乐的艺人。这些话都太真了,真得我们不得不把这些其实最质朴最真实的片段,定义为八卦。沈玉林的那个神道哥哥不是说过,真真假假,假假真真,这人世本就如此嘛。

不过,诚实不能总说实话。因为,这不但伤感情,而且很有可能会导致丢饭碗——没办法,就是这么个光怪陆离的世界。说实话的后果,不是变成英雄,就是被踩死。这都不是我这么个小人物能够承受的。

但我总不能说假话。有一天自己的底线都消失的时候,基本也就是行尸走肉了;咱还没饿到缺这口饭吃就会死的地步。我承认精神独立是基于基本的物质自由的基础上的;只不过这个矛盾我还没碰到,目前我还能吃饱。而且,艺人们,一定要记住,很多很多人还是分得出好赖的。

于是我只能折中:有一种诚实,是沉默。

我想了挺久。

Sunday, July 12th, 2009

这些所有的所谓新闻与热点,对我的思想、感情、认知,真的都是非常重大的创击——但并非毁灭,而是重塑。

我认认真真地遵循了我的良师益友对我的教导:多看,多想,少说话。

6月的Coco Taylor,Michael Jackson。故土巨变。昨天的季羡林。

我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使命感,清晰而明确的,对自己的使命感。

生命难得。如何能留下些,能够穿越生命的东西。

站在改变人类这个起点上,其实真就从改变自我这个起点开始。

我想明白的日子居然正是今天。:) 很是巧合,祝福我的良师益友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起来。

無話可說

Tuesday, June 23rd, 2009

從錄完音到今天一天都沒閑著。尤其是17號熱熱鬧鬧的照相活動和18號理論上還是很生死攸關的簽證活動,弄的我腿都腫了。但這依舊讓我沒有什麽內容可寫。

畢業麽?我沒法寫。4年我都提不起筆。兩頭的結點也讓我摸不著頭緒——

同學麽?比如楊芊軍訓時候是個男人。現在是個女人外表的男人。貌似也沒啥可多說的,不寫。

八卦麽?比如哥們換了女朋友。以前的和現在的一個是我閨蜜一個是我四年同窗。我也沒啥可多說的,不寫。

大人們麽?比如不認識的人們後來忽然顯得很熟後來他們分手他們復合他們又結婚他們又離婚【拜托你們別瞎tm對號入座】到現在我跟他們還是屬於不認識。大人比我都不靠譜。沒啥可多說的,不寫。

有一些印記和記憶悄然的流逝,是文字不能描述清楚的。因為這並不是需要敘說的情節,只是些美好的時光。

4年裏我浪費了不少時間。我沒有任何所指,只是說浪費了不少。見了不少沒意思的人,做了不少沒意思的事;耽誤了不少好音樂會、好書、好歌劇。賺錢不少,花錢更多,所以根本不能提。

感情挺好,說難聽了叫我負人人負我永不停息,但往好了想人不都這麽過的麽,挺沒出息的。不過,有點兒感情經歷也挺好,更易於感情獨立與性格堅定。當然了,得碰上好人。如果碰上的是流氓,那還真能把性格都顛覆了。咳,都是扯淡的。人得學會控制自己。太受別人影響,其實挺可悲的——Shit happens,出來混麽,就是什麽牛鬼蛇神都能見到。看看就行啦,別跟自己過不去。

真正讓我幸福和雀躍的,居然就是錄音本身。我覺得提起死沈的箱子、支起攤兒、擺好話筒、把線纜接通的一剎那開始,我才能覺得我真真切切地活著。因為只有這樣一刻,我可以百分之百地只專註眼前的事情,不胡思亂想,不杞人憂天,不被殺妄想癥。

18號捏著小綠紙以後,我只覺得餓。我出來和閆競舸說,簽證和托福一樣,都是能讓人又餓又渴又崩潰的無聊事情。倆人打車到泰和,吃了炒牛河、上湯娃娃菜、現磨的杏仁糊和綠茶榴蓮班戟。都喝了港式奶茶,他熱的我冰的。吃飯時候我覺得朋友真好。比男朋友、丈夫、兒子,都好。

19、20兩天,我瞬間訂到了西北航空公司的機票,還找到了房子。和4個博士share一個townhouse,在那個犯罪率高得嚇人的歷史名城。居然提前收到快遞來的貼好visa的護照,原來DS156的照片會留在簽證上,幸虧好好照了,沒照的像護照一樣癡癡呆呆。

然後,我就哭了。很沒良心的我,從來不會因為一直見不到爸媽而難過——反正都有視訊,很容易就看得到了。只是,我忽然想到我會好幾個月,連著,都見不到大康。還有曲璐,陳逸,lucy。還有楊傑,冀翔。我一下兒難過得喘不過氣來,真的,連我自己都沒想到。不過還好,那裡有好多fancy的錄音棚。我會把裏面買不起的東西們怎麼用都學會,學透。然後自己用,用到爛熟於心,用到真的掌握,用到像張一龍對付混響器一樣。我會把大家怎麼擺話筒都拍下來——當然如果他們允許。還會偷偷把大家的session拷下來——如果他們允許。不允許我就只好拿小本兒記下來了。放心吧,花著鉅資冒著生命危險都去了,我肯定得學得底兒掉再回來。只是陳逸,你得答應我,偷偷照他們照片給我。大康的你要是不捨得給我的話,師哥和璐璐的要給我。

明天大家會吃散夥飯。我必須找到新梅和胡澤照相。新梅是自家姐姐。胡澤是我敬畏的偶像。17號照完集體照胡老師瞬間消失,我費勁千辛萬苦爬到5樓也沒找到他,電話也不接。我真的覺得,他好大牌哦。新梅說,胡澤是不喜歡畢業的氛圍,他容易傷感。所以乾脆將雙子小性格發展到底,直接躲起來。啊。原來胡老師也有這麼溫柔敏感的心,呵呵。我得和他照張相,洗出來。貼起來,貼在和大康的合影旁邊兒。然後聲學作業讓自己想跳樓時候就看看,就可以繼續好好學習好好寫功課。

其實明天好像還不一定能拿到畢業證。只是,我忽然意識到,一張畢業證和一張使館簽發的小綠紙,就將我與我所有的愛念,隔得天各一方。

半夏的憂傷。